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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化之下的寒流
WWF 特約 程欣 著
2008年2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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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年初,中國南方遭遇半世紀以來,最嚴重的持續低溫雨雪冰凍天氣。除了數以億計人民受災,過百人死亡外,亦導致超過一千百億元人民幣損失。本港較早時天氣持續寒冷,天文台發出有記錄以來最長的寒冷天氣警告,一些氣候變化存疑者便蠢蠢欲動,紛紛當這一次冷鋒為「全球暖化」的反証。可是天文台長林超英己解說,這次天氣溫度波幅大及起跌不穩定,是在氣候變化大勢下,全球極端天氣的表現,就像「股市有上有落一樣」。溫度穩定時,氣溫就會上升。

今次國內雪災影響廣泛。在杭州,大半個西湖結成冰塊。湖南郴州居民,更加斷水斷電數天;而貴州農民承受的,不單是低溫天氣,更要面對農田長期在攝氏零度以下,久久不能開始播種的徬徨。

內地政府網站報道,中國氣象局局長鄭國光總結災難,歸納出以下要點。

  • 首先,是次災難牽涉面積廣泛,計有貴州、湖南、廣東、浙江、四川、西藏、上海等19個省市。
  • 其次,持續時間特長,例如湖北和湖南兩省平均氣溫,連續低於攝氏一度的日數破盡百年紀錄。而且災情嚴重,平均最低氣溫和平均最高氣溫,都是歷史同期最低值。至於雨雪量之高,在歷史同期則排第三。
  • 另外,這次是多種災難同時爆發,既有暴雪、冷雨、低溫,也有大霧天氣。除了嚴重影響交通運輸、能源供應、電力傳輸、通訊設施等,再加上災難發生在全國共十多億人次南往北來的春運時段,故災情嚴重。

中國氣象局與專家研討後,認為如此大規劃的持續極端天氣,源於異常的氣流。鄭國光指出,由於一股高氣壓長時間集結在蒙古,令冷空氣不斷沿著中國西北部的河西走廊,進入黃河以南地區。再加上拉尼娜現象,令這些地區的災情雪上加霜。1

http://english.freemap.jp/index.html
他形容,拉尼娜現象 (La Nina) 和厄爾尼諾現象 (El Nino) 是一對姐妹。

在正常年份,西太平洋水域,即印尼、菲律賓一帶的水溫比東太平洋水域,也就是南美洲秘魯、厄瓜多爾對開海面高。由於「暖空氣上升,冷空氣下降」的道理,在高空正常會吹來自印、菲地區的西風;海面吹的就是秘、厄的東風,形成一個氣流循環。2如果西太平洋水溫比東太平洋低,就會令氣流逆轉。於是,印尼、菲律賓一帶空氣轉為下沉;而秘魯、厄瓜多爾等地方就上升。由於在海洋上升的空氣會帶來充足的雨水,南北美洲等地區會下暴雨;而亞洲及大洋洲則會經歷旱災,亦即厄爾尼諾現象,就像一九九八年那次。

相反,拉尼娜現象就是印尼、菲律賓一帶水溫比常年更高;秘魯、
厄瓜多爾比常年更低。

自去年起到今年一月,秘魯、厄瓜多爾對開海面的水溫,已連續六個月較常年同期偏低0.5度以上。一月份更偏低1.5度以上。據專家分析,這次拉尼娜現象是1951年以來,發展得最為迅速的一次,也是六個月以來最強的一次。因此內地當局認為,是次災難跟拉尼娜現象有關。 其實,除了中國低溫雨雪,去年底的美國加州大規模山火3;今年初數十股龍捲風席捲美國東南部4;近期澳洲異常潮濕的天氣5;加拿大的嚴寒暴雪6等等,都有相關專家指出,災難或跟去年中形成的拉尼娜現象有關。7 而在去年,和美國前副總統戈爾,一起分享諾貝爾和平獎的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,則早在二零零一年的報告,表明拉尼娜現象和厄爾尼諾現象,自一九七零年起,發生得更頻密、持續時間更長、規模更大。在同一份報告,委員會亦多次指出,許多證據表明,溫室氣體對全球氣候影響正加劇。而整體上,全球正變得愈來愈暖。8 全球暖化只是大趨勢,它本身亦有其限制,如果用以解釋所有氣候現象,未免流於草率。但總括而言,全球逐漸變暖卻是不容爭議的事實。9因此,不少專家在中國經歷是次低溫雨雪後,都表示災難不一定跟氣候轉變,有著直接的關係。但卻同時指出,未來的氣候會愈來愈難以捉摸,而終極的轉變,依然是變暖。10

是故,本港持續多時的低溫天氣及內地發生嚴重雪災,不代表全球暖化威脅不存在,更不能單單以一季的天氣,推翻天文台「數十年後香港再沒冬天」的預計。相反地,這正好是另一場警示,告訴世人在全球氣候反常下,可能帶來如何大規模、持續更長久的影響。

1 http://big5.gov.cn/gate/big5/www.gov.cn/jrzg/2008-02/05/content_883211.htm
2 http://big5.xinhuanet.com/gate/big5/news.xinhuanet.com/world/2006-05/05/content_4510772.htm
3 http://www.timesonline.co.uk/tol/news/world/article2517868.ece
4 http://www.hko.gov.hk/climate_change/climate_change_hk_c.htm#urban
5 http://www.reuters.com/article/environmentNews/idUSSYD16808820080213
6 http://www.nationalpost.com/nationalpost/story.html?id=301459
7 http://www.timesonline.co.uk/tol/news/world/article2517868.ece
8 http://www.ldeo.columbia.edu/edu/dees/V1003/readings/IPCC%202001%20TAR/WG1_TAR-FRONT.pdf
9 http://www.hko.gov.hk/climate_change/climate_change_hk_c.htm#urban
10 http://www.alertnet.org/thenews/newsdesk/SYD222109.htm